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癌症病人,一个去了英国,一个去了美国,然后......  

来自yu-52   2017-06-29 21:40:4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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癌症病人,一个去了英国,一个去了美国,然后......

2017-06-28 20:41

来源:新浪网

编辑:精英文摘 ( 公众号ID:jywz01)

面对癌症,只有0.07%的聪明人知道这么做……

33岁,癌症出现在我的人生里。在这个自认为还很年轻的年纪,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人说:“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”。

发现不能好好活的时候,人会特别热爱生活。不就是宫颈癌嘛,又不是没有治疗方法,我鼓励自己,多方求医。

无奈的是,一个医生一个方案,没有人告诉我什么最适合我,没有人说“相信我,这是你该选择的治疗”。一面是对癌症的恐惧,一面是不知如何治疗的慌乱,最终我选择飞赴英国,幸运的是,英国医生告诉我:“如果你是我的妻子,我也会给她选择同样的方案”。

听新闻说,2015年中国有429万新发的癌症病人,而每年出国看病的不过3000多人,我希望这条0.07%人选择的路,能帮到更多的人。

下面,是我的故事。

差一点,我就成了被误诊的病人

每年我都会体检,单位的福利。今年的“两癌”筛查,体检报告和往常不同,明确建议到正规医院进行宫颈癌检查。

没有耽搁,我去本地最好的医院看医生、做活检。几天后,那位医生拿着病理报告看了看说:“宫颈上皮内瘤变,不是癌。”她叫来护士,给我安排椎切手术的时间。

都说中国病人自己就是专家。回家的路上我不放心,边坐车边拿手机百度:宫颈上皮内瘤变是一组与宫颈浸润癌密切相关的癌前病变的统称。

什么叫癌前病变?这会变成癌吗?我惴惴不安。

好在闺蜜认识这家医院的一位专家。他帮我重新看了病理切片,面色凝重地告诉我:“你不是宫颈上皮内瘤变,而是宫颈癌。”

这时,我才真的蒙了。

后来回想,如果没有这个老专家,我就被误诊了。

我逼迫自己不要沉浸在恐惧、慌乱的情绪里,既然遇到癌症,就要想办法解决问题。

渐渐我就发现,在国内想要找到靠谱的解决方案真的太难了!我无法完全依靠医生、护士,我还不得不靠关系、靠网络,最终一切只能靠自己。

你不光要面对病情,还要面对难以抉择的治疗方案、难看的脸色和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。

托了一位同学,我去见了一位妇科专家,听说,如果自己挂他的号,排队都要好几周。而在他几平米的诊室里,我才发觉,在中国当病人,你就不要指望一点点隐私。7、8个病人在候诊,诊室里内诊区和医生的诊台只靠帘子隔开,医生与我的所有对话,别人都能听见,她们听到我是癌症病人,全都盯着我。

害怕、同情、怜悯、嫌弃各种情绪,混杂在他们的眼神里。

3种治疗方案只能由我来选

有了第一次与误诊“擦肩而过”的经历,我开始尽可能多地咨询更多的医生,更多的专家,虽然我清楚,人永远没有办法穷尽所有选项。不过多方了解,再做出选择总没有错。

然而,这反而让我更加混乱。

因为我的病灶位置特殊,正好在阴道壁边缘,有的医生说是阴道癌宫颈侵犯,有的医生说应该是宫颈癌阴道侵犯。而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癌症,治疗方案也完全不同。

即便认为是宫颈癌的医生,他们对我的分期也有不一样的判断,有人说是IIa期,有人说是IIb期。分期不同,治疗方案也不同。

我把各大医院的专家看了一圈,甚至同一家医院,不同的医生方案也不一样。最后,总结起来,共有3种不同的治疗方案。

有医生说,可以直接做开腹手术,但难度高、风险大;另一个医生认为,应该先放疗,缩小病灶后,再手术;还有医生说,手术后,保险起见,应该再做化疗。

一个医生一种说法。面对三种方案,没有一个医生愿意拿出哪怕二十分钟的时间和我详细分析一下,每一种治疗方案的利弊,哪一种对我才是最好的。甚至有一位医生不耐烦地说,“我就是这个方案,相信别人就去找他看。”那医生,看起来和我妈妈差不多的年纪,却没有那个年纪该有的耐心。没办法,她的诊室外还坐着一大堆病人。我,只不过是那么多那么多人中的一个。

可是,现实很残酷:病情没有完全确诊、分期不明确、治疗方案无法确定……一个个巨大的问号摆在我面前,生死攸关,我该如何抉择?

一天一位在私人银行工作的同学打电话给我,建议我考虑到国外试试,并推荐了一家红杉资本投资的中介机构。

现在想起来,这个电话改变了一切。

很快,在盛诺的协助下,我开始准备所有出国看病的材料。这家机构告诉我,治疗宫颈癌最好的是英国和美国。两国宫颈癌的五年生存率几乎相同,分别是67%和67.5%,比国内的45.4%高出很多。不过英国治疗费用只有美国的一半左右,绝大多数普通白领也可承受。经过考虑,我决定去英国最好的医院试一试,毕竟我们不是亿万富翁。

联系医院、办理签证,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,我和丈夫飞赴英国。到了不久得知宫颈癌HPV疫苗在中国被批准上市了。要知道,这个疫苗已经在160多个国家和地区上市10年之久。这10年,不知道耽误了多少中国女性。

如果你是我妻子,我也会给她做同样的手术

到英国后,除了西餐实在不能恭维外,其他都很顺利。

按照预约的时间,我和丈夫坐在古色古香的医院候诊,20分钟后,大夫出来叫我们进入诊室。中国妇科是男士止步的,但在这儿病人可以自由选择家属是否陪同。我希望丈夫能陪在身边,我不想独自面对癌症。

第一次见到D医生。那是一位50多岁的英国绅士,腰板笔直,没有穿白大褂,而是一身得体的西装,一口自带贵族范的纯正英式口音。一个小时的时间里,他很仔细地询问我在国内看病的情况,告诉我他已经认真研究过国内提交的MRI和其他病历资料,又非常仔细对我进行了妇科内诊。“宫颈癌IIa期。”他明确地告诉我国内一直难以确认的分期,并微笑着告诉我:“别担心,你的疾病完全有可能手术治愈。”

由于我的病灶小,D医生告诉我,到底采取根治性子宫全切,还是只切除病灶的手术,还需要多学科专家根据病情会诊后决定。

第二天,再见到D医生时,他已经为我安排了手术时间,是腹腔镜手术,手术由外科医生L进行。我紧张起来,国内的建议一直是开腹手术啊!我本能的想:是不是开腹手术才能看得更加清楚?切得更加干净呢?

我很着急,在国内,我请了好几个专家帮我内诊,有的认为我的分期可能是宫颈癌IIb期,所以我很担心英国医生内诊时,没有查到右侧穹窿的结节,才选择了腹腔镜手术。

D医生告诉我,他有几十年的临床经验,也做了非常详细的内诊,而且这个治疗方案是由宫颈癌内科、外科、病理科、影像科等多学科专家组成的团队共同讨论的结果。他们一致认为,我的情况最适合做微创的腹腔镜手术,不要考虑创伤更大、感染可能性更高的开腹手术。

为了打消我的顾虑,手术医生L说,他从1994年就开始做腹腔镜手术,2007年开始进行应用机械人辅助的腹腔镜手术,在这方面很有经验。

最后他说:“请放心,如果你是我的妻子,我也会让她选择做同样的手术。”他的无可置疑的语气、他的幽默和可信,让我不再纠结不安。一切都听医生的!

手术安排在一周后,我和老公报了一个当地旅行团,去苏格兰玩了一圈。

手术前两天,我做了SPECT检查,将近一个小时,又做了CT。开门时,我惊讶地发现,门把手居然是温热的。盛诺一家的翻译人员告诉我,这是医院担心病人怕冷,特意做的。

大姨妈也能做手术

手术前一天,我居然来了大姨妈,我和老公都觉得,手术肯定做不成了。但L说:“完全没有问题。”要知道,在中国月经期拔牙,都是不可能的事啊。

手术当天,因为我是那天的第一台手术,我在家洗好澡,凌晨5点,老公就陪我到了医院。

护士告诉丈夫,应该在哪里等待手术,我的衣服会存放在哪里,“不要担心,每两个小时,会有护士出来告诉你手术进展。”

随后,我便和盛诺一家的翻译一起去了准备室。知道我在月经期,护理员为我送来了弹力短裤和卫生巾。她还让我穿上弹力袜,是电动按摩的,据说这是为了预防手术中出现血栓。

为了让我有足够的隐私,准备室的百叶窗一直关着。当我打开百叶窗,护士就知道我已经换好手术服,他们才会进来,一切有条不紊,没有丝毫慌乱。

手术医生的助理们,陆陆续续过来看我,和我打招呼,给我鼓励,几乎每个人都在说:“你的手术医生非常出色,他会照顾好你。”

护士为我测量了基本生命体征,还有一个研究机构人员询问我,是否愿意把手术切下的组织,交给研究室研究。

这些细节让我深受触动,没想到医院原来可以这样尊重患者的一切权利,很多权利我甚至从未想过。

手术室护士重新核对了我的个人信息,询问我是否知道手术医生的名字、手术的名称,要切除的是什么。她给我一一讲解他们会如何把我推进手术室、如何移动到手术床上、如何放置监护器,在手术室清醒15分钟后,我会进入麻醉状态……充分的知情权,让我感到自己不仅是一个病人,更是一个被尊重对待的人。

另外一名护士,为我建立了输液通道,查看我是否有松动的牙齿或假牙。

麻醉医师对我说:“我昨天看了你的病历,你很健康,应该没有问题。手术后我会给你多一些麻醉药,你会去恢复休息室,不会痛。我很荣幸和这些护士一起服务和照顾你。”

最后,手术室的两个护士和准备室的护士再次核对我的姓名、医疗号码。我便被推入手术室……

醒来后已经过去了7、8个小时。医生告诉我,手术非常成功。

术后当天就能走不需要任何后续治疗

英国手术真的好神奇,这样一个大手术,术后一片抗生素都没吃,在国内肯定要卧床休息一周,而在英国我只是留院观察了一晚。

当晚,护士便让我点餐,不像国内还要通气后才能吃饭。一个打着领结的男生推着餐车来到病房,给我送来营养套餐。

医生也叮嘱我,多运动才能更快恢复。当晚一定要下床活动至少1小时,回家后,至少要去活动半天。这在强调术后静养的国内是不可能的。

一周后,再次去医院,我是自己走过去的,我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。这一个星期里,我还走去附近的超市,买了一把鲜花放在客厅,我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了。

L医生告诉我:手术后,进一步肯定了我的分期就是宫颈癌IIa期。病灶被全部切掉,淋巴没有发现癌细胞,阴道壁边缘组织也没有发现癌细胞,不需要任何后续治疗!

我反复和医生确认,不需要放、化疗吗?医生坚定的告诉我,目前完全不需要。

一个月后,我又做了一次妇科检查便回国了。在临走前最后一次见面时,D医生给了我一个英国式的“含蓄”拥抱。他笑着说,以后你只要定期复查就好,在中国做也可以。

“所以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。”当时,这个“贵族范儿”罕见地做了个伤感的表情。我一下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,心想这就是英国人的幽默吧。

我们一共花费了大约40万人民币,我和丈夫都是普通的上班族,算是中产之家,钱花掉了,未来再挣就是,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。

很幸运,我遇到了第3种医生

在刚得知患癌时,我马上想到我只有3岁的可爱女儿。我无法想像,如果我消失了,她的生活会是怎样。

不得不说,不管有没有神或上帝,冥冥之中,当人生的门被关上时,老天会在某个地方为你留扇窗。

我就是这样不幸中的幸运儿吧。

读书是我的一大爱好。在得知患癌后,我看过很多涉及医学的书,从《医学的真相》到《医生的精进》,再到《最后的告别》。在《最后的告别》里,身为哈佛医生的阿图·葛文德描绘了三种医生:

第一种是家长型医生,非常强势,患者什么都不需要知道,听医生话就行了。可是,从我的经历来看,面对癌症这样的疾病,病人和家属都特别恐惧,太想知道病情到底怎么样,应该怎么治,为什么要这么治,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等等。但是国内患者实在太多,医生往往没有时间,没有精力。

第二种是资讯型医生。他告诉患者有哪些治疗方法,手术、放疗还是化疗。“患者说了算”。患者和家属自己商量,想怎么治就怎么治。在医患关系如此紧张的当下,这也许是医生保护自己的一种无奈之举吧。

第三种是顾问式医生。他会让患者和家属参与到对病情和治疗方案的讨论中,最终拍板的还是患者,但是医生会给出专业的建议,帮助患者做出最优的选择。

很幸运,我遇到了第三种医生。对病人而言,还有什么比医生站在病人的立场上,为病人设身处地的选择最佳治疗方案更重要的呢?

想起D医生,在讨论是否需要切除子宫时,他问我是否有孩子、是否想要冻卵等等,他考虑了我真正想要什么、怎样才能让我的未来更好。

我想,对于每一个病人来说,医术都不仅是学术,更是心术。医生不仅是权威人士,更是可以带领患者前行的医者。这就是医学的境界,医生的境界。

最后,我还想感谢一个人,那位劝我出国看病的同学。人一生的故事由很多重要决定组成,感谢她在我经历重大磨难的时刻,给了我做出正确选择的建议。

希望分享我的亲身经历,能帮到更多的人,给还彷徨在病痛中的朋友,多一点希望。

拓展阅读

《我在美国捡回一条命》

回顾这一切时,按媳妇的话说,我又活蹦乱跳了,一口气上四楼的办公室都没问题。

我是一个医生,家在山东,三代家传正骨,治病救人习以为常,却没想到在38岁时我成了病人——肺癌晚期。我很不幸,美国医生也感叹“在美国你这个年纪患癌的也不多啊”。我又是幸运的,具有医生的专业知识,在发现癌症晚期后旋即赴美治疗,在美国最终找到了“救命药”。

曾经我特别绝望,以为最多能再活半年。大家都说,癌症晚期就相当于等死,离地狱仅一步之遥。一年多赴美求医问药,却让我重燃生的希望。我仍然在跟病魔赛跑,但是我的经历让我相信,在一代代不断更新的药物面前,很多癌症病人其实可以不用死。这是自己的感悟,也是给各位病友的鼓励:绝望之时再坚持一下,前方就是希望。

肺癌4期:瞬间我就成了绝症病人

当一个医生被另一个医生判定死刑时,是什么心情?

我深有所感。

中秋佳节,全家吃完团圆饭在外遛弯。我又感到左胸有点疼,就到附近同学的医院那拍了个X光片。这下可好,右侧肺部有一个大的结节,大约3、4公分。马上又做了个CT,晚上11点,片子出来心里就基本有数了,癌。

家里都是学医的。一分钟没有耽搁,次日一大早我们已经赶到了北京著名的一家3字头医院。到了医生办公室,看着片子,普外科的主任皱了皱眉:“肺癌4期,只能保守治疗,没有机会手术。”

“没有机会手术”短短六个字让我瞬间拉近了与死亡的距离。

我不死心地问:“能活多久?”医生认真地看了我一下,叹了口气:“不好说,也许半年。”

半年!我呆呆地坐着,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。60多岁的老爹还是不甘心,又回去追问医生,后来我才知道医生告诉老爷子我的肋骨、胸椎和腰椎都有病灶转移,半年就是客观估计。

做病人,做绝症病人,原来如此残忍。

“正骨慢慢来,癌症不能等”

得知我肺癌4期,医生圈众哥们炸开了锅。第一时间就有一位帮我联系了肿瘤医院,当天我就住进了三环的分院。

下午,一位在沾化行医的发小打来电话,说要不考虑去美国看病,他提到了国内最大的一家出国看病机构。巧的是,一会儿我二哥也打电话来提到这家,说他们和美国哈佛最大的附属医院签约合作。老爹一听二话不说,转身就去了那家机构在北京的办公地。我还记得晚上老爹回来,坐下来就说:“儿,别担心,定了,去美国最好的医院。你那么年轻,啥事没有!”

老爹从事正骨40多年,慢功出细活。没想到在我的事情上不到一下午的功夫,就定位到了美国。据那家机构的人后来说,他们也惊讶于老爹的高效,经过和我父亲的沟通讨论后,那家机构迅速“定位”美国排名第一的医院。

用老爹的话说:“正骨可以慢慢来,癌症不能等。”

天无绝人之路

得了癌症,才发现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打针,打化疗针。

为了控制病情,去美国前我先在肿瘤医院开始了两个疗程的化疗(一个疗程三周,中间休息一周,最后痛苦到没能坚持完)。

从早上8点开始打吊瓶一直到晚上6点,总共13袋液体,最小的250毫升,最大的500毫升。前两天还没觉得特别难受,输到第四天就不行了。恶心,不停地吐,吐到胆汁都吐没了还想吐,到第5、6天浑身跟散了架一样,完全没力气,想翻身都得靠媳妇帮忙。

回想我这个体格,以前连感冒都很少,平常上午门诊,下午手术,平均一天两三台手术,6到9个小时都没事,几天的化疗我就崩溃了。老爹、媳妇天天陪着我,我还得死撑着。到了深夜,有时候我真忍不住哭了,甚至想过:还什么半年,直接一刀算了!

伴随痛苦的化疗,我又去做了活检和基因检测。一周后拿到结果:EGFR19基因突变。

2/3癌症的发生是由自身引起,也就是自身发生基因突变。在国内,这种病的确基本没治。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,一位在国内肿瘤科当医生的老同学告诉我,该基因突变在国外有药可治,建议我一分钟都不要耽误,尽快到美国就医。当时,美国已经有了针对EGFR19基因突变的特效药阿法替尼,而且疗效相当好。

我不敢再多想。大洋彼岸,可能是最后的希望……

麻省总医院的一隅陈列着各种历史荣誉,包括全美第一的排名,看着让人安心

赴美后的第二天,我就在媳妇和盛诺当地员工的陪同下去了那家哈佛附属医院。由于刚在国内做了化疗就去,我身体很差,走个两三百米就喘得不行。到了医院,坐下缓了好一阵,推车走来一位白人护士,很温柔地问我们“要不要吃点什么”?推车上摆着饼干、饮料。虽然我没有心情吃,但是很惊讶于有这么漂亮的护士和这么好的服务。

医院很大很整洁,连卫生间也是干干净净,让媳妇感叹“这保洁是怎么做的”。诊疗区很安静,由于全是预约制,病人很少,大厅就4、5个病人,反倒显得工作人员很多。不管是医生、护士见到我们,都会递来一个温暖的笑容,有的还会用中文说上一句“你好”。

医院内景,最大的感觉就是没有人……

在国际部办完注册,采血,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大名鼎鼎的A医生的办公室。推开门,A一见到我们就立刻站起来,走过来握住我的说:“Hello, Dr. Li(你好,李医生)!”

这一点让我感触颇深。在国内,病人见到医生多半毕恭毕敬,极少有医生会站起来主动迎接病人(包括我也是这样,病人太多,哪有这样的功夫)。

自从这天起,每次见面A都会走过来握住我的手,叫我“李医生”,认真的表情常常把我和媳妇都逗笑了。每次结束,他还给我深深的鞠个躬,我连忙也回敬一个,心想这也太客气。

A医生的诊疗室,不大,但“五脏俱全”

一坐下来,A医生开始详细询问我发病以前和治疗以来的情况,对国内的化疗方案予以了肯定。尽管国内化疗实在痛苦,但还是有一定效果的。

随后,我迫不及待地抛出了最关心的问题:“我能活多久?治疗的可能性有多大?”A笑着说:“你的生存期多少我不知道,不过你放心,你有很大希望能治疗。”

“下一步怎么治疗?”我问。

“已经找到EGFR19基因突变,口服靶向药最有效。”他很肯定地说。

为了打消我的顾虑,A医生又为我专门约了一位胸外科医生,讨论之下确定按A医生的方案先实行靶向药物治疗,剩下的原发病灶再行手术。

在整个看病过程中,当我问到无话可问时,美国医生最后还会来上一句:“Do you have any more questions?(还有问题吗?)”作为医生的我突然意识到,其实医院、医生、病人就应该是这样“三位一体”。医院有好的设施,医生爱护病人,病人尊重医生,正向循环,这样才有良好的医患关系。

有药才是王道

俗话说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无药,可就是要命的事情。这会儿才知道:美国针对各种基因突变的药物有10多种,每年还有新的药物不断上市,但我国只有4种,最新的都是美国5年前上市的“旧药”。

作为医生+肺癌患者,普及一下关于肺癌治疗的知识。肺癌是我国发病率和死亡率最高的恶性肿瘤,2000年以前,治疗方式主要是手术、放疗和化疗。对于晚期肺癌患者,一般化疗的有效率只有20%-40%,平均生存期也就1年左右。真正改变肺癌治疗的是靶向药的问世,被称为“开启了肺癌精准治疗的新纪元”。美国的医疗数据显示,使用靶向药,晚期EGFR突变的肺癌患者有效率可达70%-80%,平均生存期为2-3年,一些患者的生存期达到5年以上。

自2003年以来,美国肺癌靶向药已经发展到第二代,甚至第三代;而目前我国还停留在第一代,一旦发生耐药,病人就无药可用。此外,美国在2015年还批准了2个肺癌免疫药物,即PD-1抑制剂Nivolumab和Pembrolizumab,而免疫药物是目前医疗界公认的最有希望彻底治愈癌症的治疗方法。

不少媒体曾经报道过,由于复杂的审批流程,国外新药进入中国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,而重症病人根本等不起……

终于在11月6号早上,我口服了第一片阿法替尼,这是2013年年底美国上市的,国内还没有,专门针对19号基因突变。

腰疼,竟然是好的征兆……

想起国内化疗时的痛苦,吃药前我详细询问了副作用的问题。如医生和护士所说,吃了一个星期,主要的副作用就是脸上、胸部和背部一些地方长了皮疹,脚的两个大拇指甲沟炎,轻微腹泻。

两周后,有一天我感觉腰特别疼,当天就去见了A医生。没想到他很高兴,说这是好变化。“你脊柱上的病灶缩小,会有空洞,在支撑你身体重力的情况下,你会疼十天左右。”

这家伙真准,我就疼了差不多两周,每天吃止疼药。针对止疼药的副作用医生也开了药,我心理上踏实了许多。

身体的改变很明显。我们住在医院附近的盛诺公寓,周围就3、4栋楼。开始,我连绕着这几栋楼走一圈都不行,慢慢地我不仅能绕上一整圈,后来还能沿着附近的查尔斯河散步。再后来,我每天在河边能跑上五公里。

肿瘤缩小60%,多处骨转消失

服药五周,惊喜来了!

PET-CT显示,我脊柱和肋骨上的转移都消失了,左侧髂骨还有,但骨皮质长起来了,肺部原发病灶缩小了60%!

那天是1月14号(重要的事情我都会记在手机里),媳妇别提有多高兴,抱着我一顿眼泪,比知道我得癌症时哭得还厉害,晚上她给我煮了一顿饺子。那顿饺子,真是特别香。

接下来,比较悠闲,每天吃一片药,然后就是电脑电视吃饭散步。出去之前,我以为肯定还要打吊瓶,要放疗,没想到这么简单。我有点不放心,A看我不放心的样子,笑着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话:你可以接受放疗,但是我担心的不是我看到的,而是看不到的(比如淋巴转移、血液转移,这些CT核磁共振都看不到)。看到的我都可以用药物消灭,所以我不建议放疗(因为放疗不能用靶向药物)。

不过,好事多磨。每五周,我会做一次PET-CT。但连续三次下来复查结果都差不多,治疗出现了停滞。7月20号,A说你可能出现了耐药,要考虑给你换药。后来穿刺检查显示,我果然出现了耐药基因突变。9月15号,我开始服用AZD9291,也是每天一片。这是第三代靶向药,当时还没有上市,我参加了A推荐的另一家哈佛附属医院的临床试验,享受了三个月的免费药。A说这个药马上要上市了,临床三期都过了,对你没有副作用。服用下来果然,只有轻微的皮疹和甲沟炎。

12月3号,全身PET-CT和磁共振显示,髂骨转移病灶和肺上原发病灶均在缩小。之后服用9291略有咳嗽,其它一切正常。31号,我们决定带药回国。走之前,A说如果你下次来做检查还是咳嗽,可以考虑换药,列了四个方案。他建议EGF816,是正在临床试验的第四代靶向药,并说只剩一个病灶的时候,就可以做手术。

这会儿我才明白,原来A并不担心耐药的问题。美国近两年每隔一段时间,就有新的肺癌靶向药面世。新药研发的速度,已经超过了耐药的时间周期。回想国内有些伤感,目前最新的肺癌靶向药,还是美国5年前上市的。

美国治病的利弊

人命关天,出国看病到底好不好?一年多下来,我想可以一句话概括:有利有弊,但利肯定大于弊。

一、如上文所说,有药就是王道。不再赘述。

二、医患沟通。病人可以尽情发问,医生也实事求是。A的亲切也是让我感到舒服的一部分。临走时,他还他给了我一张名片,上面有他的私人手机号。一年下来可以说,他不仅是我的主治医生,也是我的朋友。

三、技术水平。美国的基础医学很扎实,A不到50,光读医就读了十几年,严格遵循循证医学的要求,一丝不苟。一些检查也比国内先进。以查肝功为例,不用空腹也相当准确。服务也好,每次做CT差不多45分钟,一个医生一个护士,护士先来交待所有细节,不时问我有哪里不舒服。国内通常就是一句:躺下、别乱动,坚持会儿。不过,国内医生经手的病人多,经验丰富也是值得肯定的。

四、费用。我只记了大头的花费,倒是没有我想像中多。我一共做了6次PET-CT,平均一次1万刀(全身加强不到1万1),3次磁共振,一次不到4千刀。服用了10个月的阿法替尼,一月6700刀;2个月的9291,一月1.3万刀(前3个月因为是临床试验,所以免费)。每次见医生,大概600刀、700刀。房租一个月2000多刀。其它的吃和行都是小头,略去。总计大概20万刀。当然,接下来可能还要手术,费用还会增加,所以对于经济条件有限的病友来说,还是需要全盘考虑。

五、心理也是影响健康的重要因素。离家万里,语言不通。我比较幸福,一是媳妇一直陪在身边,二是老爹坚持每晚与我跨洋视频,传递给我很多信心;三是入住盛诺公寓的几乎都是来看病的病人,大家没事串门聊天互相鼓励,也是心理安慰。邻居中有一个从一期临床就开始服用9291的70岁老太太,本来脑转肝转,去之前都快不行了,结果一年多下来活得好好的,这也给了我很大的信心。

我之所以写这篇文章,不是想给医院和盛诺做广告,尽管我非常感谢他们;我只想通过我自己的亲身经历,告诉与我同样不幸的癌症病人,如果经济条件允许,一分钟都不要犹豫、一刻都不要停留,赶紧去美国。美国有很多癌症的救命药,国内根本没有,短时间内也不会有。为什么国外的救命药进不了国内,你们可以自己去百度。现实就是:很多国内无药可治的癌症,在美国完全可能得到很好的治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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