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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朋友,我想你了  

来自yu-52   2017-05-05 15:12:2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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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朋友,我想你了
来源:上观新闻  作者:清清 2017-05-05 07:25:45

 

我常常想起牟玫。梦见她的时候,她还是从前预备对我开口讲重话的那一副严肃的样子,不同的是她总是穿了病号服,要不就是躺在病床上。只是慢慢地我不再责备自己没有回去看望过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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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友情和爱情的发生,过程都是相似的。一个眼神传递了欣赏,一句话产生了共鸣,默契的花便自然地开了。从某一天起,牟玫成了我的好朋友。我们常常在放学后一起挽着胳膊穿过大中里和天禄坊,到了南京路上才依依不舍地分手。有时学校里自习得晚了,路过大中里时,已经闻得到厨房里飘来夜饭的香味了。碰到落雨的日子,夜饭的香味在潮的空气里仿佛飘得更远,更像是一个回家的呼唤。我们两个人打着一把伞,勾肩搭背从一个个石库门口的烟火气里走过,肚子饿得叽里咕噜地响,塑胶的套鞋上溅满了污浊的水迹子。

 

走完灰墙青瓦的大中里,一个左拐便是红砖红瓦的天禄坊了。有时会有邓丽君的小调从哪个红砖的窗户里飘出来。听不真切究竟歌声是从哪扇窗来的,但那让人的心软成一汪湖水的声音,分明是有的。我们站住了听完那曲令人向往的《小村之恋》,就开始“不知道为了什么,忧愁常围绕着我”了。我和牟玫互相挽着手,一边听一边想着各自的心事。有点渴望一段忧愁的来临,却又并不确切地知道到底为什么忧又为谁愁。走完安静的天禄坊,来到人声鼎沸的南京路,我们微笑着互道“再会”,莫名的忧愁,就被抛在脑后了。

 

可是我们还没有等来青春的忧愁的时候,成长的麻烦却来了。到了初三,我们的初潮一前一后地来了。好在过了一段时间,我的周期正常了,可是牟玫的大出血,似乎是她周期的一个常态了。她常常脸色苍白地坐在教室里。然而我们谁都对此没有太过在意。我不就是自己好了嘛,她也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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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初三的教室搬到楼上,路上梧桐树的树干,都伸到我们教室的窗前来了。我和牟玫常常一起站在窗口看梧桐叶子。那一年春天里的梧桐树,有着异乎寻常的美。那些叶芽儿先是嫩绿的鹅黄的一点点小,不留意的话,还以为树枝都还是秃着的。隔两天再看时,突然发现它们都悄然挣脱了束缚,把叶子像是孩子的小手一样地撑开了。那些孩子的小手掌,日日夜夜都在赶着长大。在绵绵的春雨里,每一张小手掌都很乖地倒挂着。它们密密地排着队,安安静静的,却对生命充满了无限期待的样子。有时雨丝在树干上积聚成一颗很大的水珠落下来,打中了一张叶子,那小手掌便急切地摇动起来,可是它摇了几下就停下来,又回到安静等待的队列里去了。我和牟玫望着这些叶子,彼此都体会着青春期里成长的甜蜜和痛感。身上和心里,都有些什么东西隐约在紧张在骚动在疼痛,像是要挣破芽苞自由伸展躯体的小树叶,对最终将要面临的大人的世界充满了不安的期待。

 

 

高一的时候,牟玫去隔壁中学读书了。星期五下午团支部开会的时候,成了我们见面的时间。当团员讨论人民日报社论的时候,我们在牟玫的家里随着性子玩别的东西。

 

那些年外国诗集大量再版了,有一度我们迷上了普希金。牟玫钟爱气势浩瀚的《致大海》。我本能里总是喜欢伤感的情诗,或者像谜一样的《一朵小花》。不读诗的时候,我们也有许多知心话可以讲。在爱情还没有降临的时候,青春期里脾气相投的同性好朋友,是比父母都还值得信赖的人。那天她把阿娘支开,突然告诉我,“其实我不是爸爸妈妈生的,我中间的名字‘牟’是自己爸爸的姓。”怪不得!本来就奇怪她的名字里这个怪字的。这是她第一次让家庭之外的人知道这个秘密。想来这个天大的秘密压在她的心头许多年了,想来她确信我不是一个“我帮奈讲桩事体,奈勿要去讲把人家听噢”这样的女生。她的信任让我非常感动。

 

读完诗,讲完知己的话,差不多就是《外国音乐节目》时间了。我们在阳台上一边听音乐一边眺望城市的远方。《沸腾的生活》里的那只电子合成的海鸥,呜呜地呼唤着,驼着人就盘旋到沸腾的城市上空去了。唉,唉,如果我们之间永远是这么彼此信赖的,永远是这么友爱的,生活是多么美好呢!

 

高二结束的暑假里,正在读大学的哥哥天天给我汰脑子。他说大学生里是没有非团员的,不是团员等于是没有机会参加任何集体活动了。哥哥是他们大学的学生会主席,党员都老早已经做了好几年了。高三开学的时候,我于是写了一份入团申请书。过了不久,星期五也要跟着一起去学社论了。

 

最后一年的高中,大家的功课都比以往紧了,我和牟玫已经许久没有时间一起玩了。再见面时,她意外地发现,我已经变成一个也要去学社论的团员了。对此她的反应非常强烈,觉得我一个人自己先去入团,是对我们友情的背叛。天知道我没有要瞒着她入团的,我只是没有想到要跟她商量,也没有及时告诉她我的决定。我搬出哥哥的话来想解释,牟玫不大肯听。不过我没再说什么。不是什么都说的友情,就是生分的开始了。

 

 

我和牟玫考上了同一间大学不同的系。刚入大学的那段日子,其实是我们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。我和牟玫对凡事都有着多于常人的敏感,却并没有安抚这种敏感的成熟。大学里所有的东西都让人害怕,在开学最初的兴奋期过后,我和牟玫其实都有些抑郁的症状了。我们偶尔见面,大家都心事重重,笑容也不常有了。

 

第一个学期很辛苦地挨过去了。功课上其实没有那么难的,难的是总也赶不走这害怕而挣扎的感觉。牟玫比我聪明,她更敏感,更不懂得放松,所以她的适应更艰难。寒假里去她家玩的时候,她告诉我她的大学物理不及格。我听了长久地沉默。她不是简单的聪明,那种一拍桌子就能把上下五千年和各个朝代滔滔背出来的聪明,她是一个有慧根的女生,可是在“账面”上,她是不及格。

 

学期很快地一个一个都过去了,当我们各自有了男朋友以后,彼此的联系就减少了。只是有一段时间,我们不约而同到“教一”楼顶层晚自习的时候会遇上。在没有旁人在的教室里,是时常会撞到一对恋人在那里难分难解地拥吻的。在我和牟玫很尴尬地撞上了彼此的亲热以后,有一天她突然问我,“你是不是很想结婚的?”我很意外,她提这样的问题,是因为下面那一大片杂乱昏暗的万家灯火引发了她想成家的念头吗?对于我来说成家是非常遥远的事,是大人的事,是跟那个年龄的我一点没有关系的事,“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我的男朋友结婚的”。

 

“侬这个人是非常虚伪的。”这是在我记忆中,牟玫留给我最后的最重的指责。我花了很长时间去想她为什么这样指责我。我没有再去找她解释这个误会。那个时候,我已经没有那么看重我们之间的友情,有许多更重要的事情在前方等着我,她误会不误会的,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。

 

 

在出国最初的两年里,我们都还有通信。最后一次交流的时候,我告诉她我打算读博士,问起她是准备出国还是生孩子,她回信说两个都没打算,“因为病了”。病了?二十几岁的人,无非得个感冒罢了,能有什么病呢。我没有把这病放在心上,只是我们从此就失去了联络。

 

十多年前,我们这些失散了许多年的中学同学开始大规模地聚会了。从那时开始,每次回家我都想找牟玫,可是每次回家总是时间不够用。“等下次吧”,我总是这样对自己说。聚会上找到的同学越来越多,可是牟玫从不在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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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越来越想念她了。走过越多的地方,认识越多的人,就越发感念她可贵的真挚和直率。二十多年不见了,我多么想和她分享彼此这些年来对生活的感受。等到通过辗转渠道打听到牟玫的下落,才知道她在十年前就已经过世了,是血液病,就是从二十多年前她写信告诉我“病了”的时候开始的。那么就是说,当我把寻找她的计划一次一次往后推移的时候,她其实已经等不了我多久了。

 

得到这个消息的那晚,我在父母家的淋浴室里放声痛哭。我既不知道她病了,就连她的辞世,我也是过了十年才知道的。我的友情对于牟玫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?我想念她,又责备自己。我的眼泪混着花花的流水转眼就旋入污水槽里去了。我想起了我们初潮来临的年龄里,流血不止的牟玫脸色苍白地坐在教室里的样子,那个时候其实就是病灶的开始。原来,在那一个万物生长的春天,在许许多多安静地排着队,等待着长大的小树叶里,她就是被沉重的积水打中的那一片。

 

我常常想起牟玫。梦见她的时候,她还是从前预备对我开口讲重话的那一副严肃的样子,不同的是她总是穿了病号服,要不就是躺在病床上。只是慢慢地我不再责备自己没有回去看望过她了。这些年来,如果我带着幸福的爱情去看望她,如果我带着可爱的孩子去看望她,如果我带着学业和职业的满足感去望她,我知道她是会为我感到开心的,但是我不能肯定我离开的时候,敏感的她内心是平静的:如果你少女时代的朋友在兴兴头头地生活,而你只能躺在病榻上毫无希望地等待奇迹的发生。我的消失也是好的,我宽慰自己说。

 

今晚,我又想念牟玫了。从书架上取下泛黄的《普希金抒情诗选》,翻到《一朵小花》的那一页,我的早已枯萎的小茉莉,居然还在。牟玫,我知道你和你的养父母都已经过世了,现在可以把压在你心头的秘密说出来了。我不知道你们葬在哪里,不能在清明时节到你的坟上献上一束鲜花,那就让我把这朵小花送给你吧。如果你能听到我的朗读,你应该知道,是我来看你了。

 

(本文组稿、编辑朱蕊)图片来源:视觉中国  图片编辑:笪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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